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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的文化传记

  健康的“剑花”可粗略地分为建国后至改革开放前政府行为主导下的大众行为,以及改革开放后政府行为与大众的互动。在大众挥舞健康“剑花”的行为中,剑服务于人们锻炼身体、愉悦心情之目的。一位鹤发童颜的舞剑老人说,她已经82岁了,不管刮风下雨,每天早上练上两个小时,否则浑身不舒服。[17] 在大众手中,剑也像道士砍斩妖魔的道具,可以劈杀病魔、挥砍心理阴影。人称“江姐”的著名表演艺术家于蓝身患癌症后,坚持舞剑30多年,“如今,一套剑路做完,大气不喘,脸不变色,全身感觉舒适。”[18]
  装饰的“剑花”,在大众运使下表现为或背或挂之行为方式。一方面,健身路上斜背于背的行为,[19] 潜意识地仿效了古人的佩剑行为;另一方面,悬挂书房的行为,又有道士以剑斩魔的辟邪镇室之痕迹。如罗兰•巴特所说,大众文化通过混淆符号“能指”与“所指”的区别,使“所指”转变为“能指”,而制造神话。大众“剑花”的神话通过跃过长期锻炼的过程而直接联系起点和终点,以及将引申义作为本义而运作。其中,健康“剑花”的神话在于,舞剑原本有助于练就健康的身体、保持健康的心理、拥有健康的人际关系,但是在大众心理、宣传报道和市场运作中,人们却将“剑”跳过“长期锻炼”而直接联系于“健康”,好像只要拥有“剑”结果便是“健康”的随之而来。同样,装饰“剑花”的神话在于,将剑背之、挂之本是练习者对剑的自然处理,但是在人们不自觉的刻意行为中,背之挂之却成为与练习无关的行为,引申到与练习无关的意义,也在这些引申义中(如民俗化的辟邪、大众化美学等)神化了剑之背与挂行为。
  
  5 结 语
  
  剑,在战场上当骑兵作战方式取代车战,兼具刺击、利于劈砍的刀渐渐走上前台,[20] 逐渐取代了剑的军事地位。离开战场的剑,也从武士手中握着,转移到文人腰间悬着、道士举着、武术人舞着、大众挂着挥着……并在不同使用者不同使用方式中生产了新意义:具有文化意义,成为一项身体技术;具有政治意义,作为王者的权力技术;具有社会意义,复制了社会秩序。剑的历史发展也相继完成了与政治的结合、与士大夫等社会精英的共鸣、与传统文化的结盟、与百姓生活的融合,超出了武术意义,成为中国文化传统的符号和象征之一,也是当代武术文化可以继续作为消费内容、值得进一步开发的一个生产项目。
  
  参考文献:
  [1] [英]西莉亚•卢瑞著,张萍译.消费文化[M]. 南京:南京大学出版社,2003:9、1.
  [2] 明清间学者董说在《七国考秦器服》“带剑”下曰:“剑有二:一佩剑,所谓衣冠带剑是也;一兵剑,持以相格杀者也”,而将其剑的功用分之为兵器属性和非兵器属性。
  [3] 参见钟少异.龙泉霜雪——古剑的历史和传说[M]. 北京:三联书店,1998:7.
  [4] 钟少异.龙泉霜雪——古剑的历史和传说[M]. 北京:三联书店,1998:95、75.
  [5] 王志远.剑法寻真(上)[J]. 武当,2005,(11):27-28.
  [6] 五兵,原指西周和春秋时期军队装备的兵器组合,初见《左传》昭公二十七年(前515);并有车兵五兵与步兵五兵之分。车兵五兵为“戈、殳、戟、夷矛、酋矛”,插放战车的车舆上,供甲士作战使用;步兵五兵为“弓矢、殳、矛、戈、戟”。战国以后,随着兵器种类增多,兵也逐渐变为兵器的泛称,形成不同的五兵说。如汉典籍中“五兵”为“矛、剑、弩、戈、锻”,吕览中的“五兵”是“矛、戟、盾、钺、铁”,史籍《汉官仪》的“亭长,皆习设备五兵。五兵,弓、弩、戟、盾刀、剑。”
  [7] 秦人先祖费昌给商王御马,被周孝王“分土为附庸,邑之秦”,后来秦襄公护送周平王东迁,“平王封襄公为诸侯”(《史记•秦本纪》)。秦人也首先在诸侯间推行“胡服骑射”,秦文公于公元前739年设置特种骑兵部队“髦头骑”,秦穆公时期有2000名长备骑兵部队。秦人养马经验也诞生了相马大师伯乐,并对驯马有着严厉的规定:一是战马高度须达5尺8寸(133厘米),秦始皇兵马俑坑100多匹陶土战马的身高都为133厘米。二是挑选的马匹在送到军中考核时,如评下等,或奔驰、羁系时不听指挥,都要处罚县司马、县令、丞。此外,湖北云梦睡虎地秦简《秦律杂抄》有一条律文,骑兵与战车御手都严格挑选,年龄不超过40岁,身高1.73米。段清波.秦俑:帝国的卫士[M].长春:百家出版社,2003:31、33、32.
  [8] 李学锋.国民党军中佩剑[J].军事史林,2004,(9):47-50.
  [9] 柏桦.明代赐尚方剑制度[J].古代文明,2007,(4):83-92.
  [10] 从昭陵陪葬墓中出土的徐懋功的剑可见,此剑包金裹银,装饰华贵;但却拔不动、抽不出,剑长约一米多,鞘分三段,焊接而成。鞘中间是一根直径约1.5厘米铜棍,从剑柄穿入剑鞘,柄首和鞘口紧紧地焊在一起,柄首上有壤金花纹的痕迹。马青云.铜车马御官俑佩剑之我见[J]. 文博,1995,(1):74.
  [11] 钟少异.龙泉霜雪——古剑的历史和传说[M].北京:三联书店,1998:13.
  [12] 西周对剑的装饰集中了多项杰出技术,引起了科技史界的关注。如剑首同心圆装饰,不仅由“厚仅0.2- 0.8mm、凸起约0.5-2.2mm、间距0.3-1.2mm”的多圈高同心度、高凸起、薄壁状凸棱组成(越王勾践剑与同出的一把青铜剑分别具有11圈和5圈的剑首同心圆),而且在多圈同心圆的槽底,分布着极细凸起的绳纹,增加了剑首同心圆的美感和装饰性。廉海萍,谭德睿,徐惠康.东周时期青铜剑首同心圆的制作技术研究[J].文物保护与考古科学,2003,(3):40-43.
  [13] 秦简公六年,秦国将官吏带剑作为一项制度。汉承秦制,官吏也带剑;隋则明文规定了与官品匹配的所佩之剑,唐剑佩铿锵,宋元以后佩剑之风不再流行,成为个别皇室显贵的玩物。田延峰.佩剑风习流变及文化内涵[J].宝鸡文理学院学报(社会科学版),2000,(2):61-62.
  [14] 蔡龙云.琴剑楼武术文集[M].北京:人民体育出版社,2007:243.
  [15] 于志钧.吴图南论剑[J].武当,2003,(7):35.
  [16] 清人宋仔凤在《剑法真传》中将剑法分站剑和行剑两种,蔡龙云(1982)将剑术拓为“工行醉绵”四种。“工架剑”是一招一势,端端正正,形健筋遒,端庄势整,犹如书法中的楷书;“行剑”则挥攉飘洒,流畅无滞,多形势而少停息,犹如书法之行草,长穗剑多为行剑体势;“醉剑”的运动特点是恣意挥舞,乍徐还疾,忽往复收,势如酒醉;“绵剑”的运动特点是柔和蕴藉,缓缓不断,自始及终,绵绵相连。蔡龙云.琴剑楼武术文集[M].北京:人民体育出版社,2007:182.
  [17] 杨润勤.健身圈里“一点红”[N].大众日报,2007-04-05.
  [18] 于蓝.舞太极剑弱体变强[J].中华武术,2004,(1):23.
  [19] 3月30日,天刚放亮,记者来到英雄山路,只见一群群背着剑、拿着扇的晨练队伍正陆续向赤霞广场集结。他们大都身着或红或绿的运动衣,剑在背上闪,扇在手中晃,成为清晨路上一道美丽的风景。杨润勤.健身圈里“一点红”[N].大众日报,2007-04-05.
  [20] 西汉晚期刀(环首刀)成为军队重要装备,出现了刀剑并行、“刀光剑影”的局面;东汉盛行用刀,取代了“利于削,不利砍劈”剑在军事的地位(钟少异.龙泉霜雪——古剑的历史和传说[M]. 北京:三联书店,1998:274.);对此,杨泓(1980)引用《史记•项羽本纪》的“项庄舞剑”和《三国志•吴书•甘宁传》的“凌统刀舞”论述了汉代400年间由剑而刀的变化(杨泓.中国古兵器论丛[M].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80:115-116.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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